读诗随感:郑珍的两首农具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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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珍的两首咏农具诗
偶然在钱仲联的《近代诗钞》里读到郑珍的两首诗,《播州秧马歌》和《溪上水碓成》。
郑珍是有清一代大诗家,学杜甫、韩愈、孟郊、黄庭坚而能自出以平易质朴的面目,写生活琐事而能化臭腐为神奇。胡先骕认为他是清代诗人第一,陈石遗直言同光诗人如沈曾植、陈三立“实其流派”,都受他影响。
《播州秧马歌》和《溪上水碓成》就是写生活琐事的代表。秧马是种田插秧之前用来肥田的一种工具,以烂草沤肥,比用粪肥效果好。水碓就是舂米的工具,凭人力舂米太慢了,常常没米下锅,只好想办法造个水碓,而因为郑珍家比较贫穷,造水碓还要向邻居求助。
现在有些文学评论家在评价一些现代诗人时,常常喜欢盯着人家的工作职业,大发感慨议论,比如“打工诗人”。看到郑珍这两首诗时,就突然联想到,按照这些人的思路,郑珍岂不是可以做个“农民诗人”了?
好在郑珍是个古人,当时还没这尴尬的加头衔风气。
前代诗人学者评价郑珍,没人考虑这些,只看他诗写得怎么样,纯从技术分析。学杜韩便是学杜韩,没说种了田就没资格学杜韩了,出以白居易面目便是他的手段本事、特出的艺术风格,没说因为他是种田的所以天生就能平易近人、出以白居易的面目。
诗人就是诗人,读书写诗和种田吃饭都是生活的一部分,难道要因为他会种田、他的妈妈要舂米做饭,所以我们就要用奇异惊诧的目光去打量审视他、觉得一个种田的居然还会读书作诗这件事很惊讶不可思议?如果真这样想,那都算得上歧视了。
当然,诗人做什么职业、有什么样的生活经历对他最终能取得多大文学艺术成就很重要吗?其实也有一点重要。最简单的,如果不是生活在乡间种过田,郑珍可能接触不到这些农具,更不可能对这些农具的使用方法有这么细致的观察和体会。他要是个将军,可能就只能写写战马了。相对于秧马,战马这个题材就比较老旧了,历代诗人不仅题咏得多,写得好的作品也多,这样一来,至少失去了一个在题材上求新出奇的途径。
但是换个方向想,种田的人这么多,也没见每个种田的田父农妇都成大诗家嘛。
可见做什么职业,对艺术成就能有多高,或有助益,但并不占决定因素。也就是说,假如郑珍是个将军,去写战马,或许对读者而言无法获得新颖题材带来的新鲜感、冲击感,但就作品本身艺术质量而言,至少也能刻画肖似、跃然如在目前,置诸古人同题材作品中无愧色了。
至于那种太着眼作者职业的评价实在是少见多怪,刻板又偏狭不说,也是在忽视诗人在艺术上的努力,很难体现对作者有多少尊重、对作者的作品艺术成就有多少尊重。感觉这种评价实在没什么存在必要。讨论文学就讨论文学,没必要用别的社会历史课题来模糊重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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