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江夜听:生日遐想 (文/吴向明  诵/强歌)| 第 465 期

生日遐想
作者|吴向明·朗诵|强歌
谨以此篇,献给我的母亲,对于今年的母亲节而言,算是一个迟到的祝福。
——题记
小时侯,每逢生日这一天,娘一定会煮一只鸡蛋给我。
成人后,娘不管家事了,也不掌勺头了,我就渐渐淡忘了自己的生日,以至于生日是哪天过的都不知道。百务缠身,哪有这番闲情逸致?
今年倒有些持别,生日的前一天,娘问我:“今天初几?”我知道娘话外之意,就和颜悦色的答,陪娘多说了一阵话,规规矩矩做了一回“孝顺”儿子。娘老了,佝偻着背,白发苍苍,老眼昏花,双耳失聪,交流困难。平日里,忙于农务,忙于手机,对娘说话从来都是大嗓门,高八度,无语调,更无表情。常常撂下一句话,就匆匆走人。很难做到今天这样。此时此刻,面对此景,悲伤之情,油然而生。
生日这天,一如既往,太阳还是从东边升起来,月亮仍然从西边落下去,同样忙了个不亦乐乎。倒是收到了儿女们的不少祝福和红包转账,连小孙女都有妈妈代劳发红包送来遥远的祝福,我心欣然。妻问我想不想吃鸡肉,我说不想吃,想吃摊猪血炒猪肉。这个愿望终于在第二天实现了,因为过年用麸子渗的猪血得浸泡后才能晰出,这得个过程。祝福全都收下了,红包转账命令性的如数退回。因为儿女们都不容易,我也不需要钱。平常人的生日,就这样平平常常的过了。
晚上都脱衣睡了,总觉得缺少点什么。终于发现,有些亏欠自己。碌碌半生,一事无成。死里逃生,是死是生?一时脑潮,“二返长安”,穿衣下床,“对酒当歌”,感叹“人生几何”。自斟自饮,操旧琴,弹新音,黄连树下浅唱低吟。一首《花甲》在朋友圈和qq空间发出后,收到了不少朋友的祝福。
花甲
花甲一季今日开,
适逢人间四月天。
梦中常是儿时事,
镜里两鬓白发添。
乡间遗老今夜醉,
自斟自饮写余篇。
坦对红尘知耳顺,
我以我姿步残年。
对于朋友们的祝福和调侃,结合当时桌上的实情,我又回了一首:
杯杯自斟饮,
荡荡一桌空。
寂寂三更夜,
阕阕清词生。
声声鸡鸣远,
吠吠犬声近。
漫漫人生路,
踽踽且独行。
朗朗一乾坤,
人人是风景。
一石激起千层浪,玫瑰朵朵点荧屏。杯杯美酒入肚,哪管诗意才情?朋友圈从来不缺少“夜猫子”。谈笑有鸿儒,掌中大乾坤。尔来我往,不觉天明。灯影戏,唱成了大台口,独步舞跳成了广场舞。境的寒酸凄凉,情的落寞悲伤,荡然无存。推门出户,艳阳已升。
今天又是阳历生日,一个从来没过过生日的人,倒对“生日”产生了兴趣,正儿八经的把生日再认真一回。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点开万年历,发现娘生我的那一年的阳历今日,正好是母亲节。1989年的这天也是母亲节。而且,农历的闰月里,闰在四月的特别多。比如生我的第二年即1963年就是。之后的1974年,1982年,2001年,2012年都是,今年又是。数据表明,每十年里,一定有个闰四月。如果把这些四月都算成生日,而一个生日都算做一岁,我的年龄岂止花甲?据说阎王爷的生死篰上,对于人的阳寿是有限量的,如此算来,小鬼至少会提前六年来勾魂的。人过五十不为夭,管它三七二十一。
儿的生日,是娘的难日。痛楚临盆,血泪奔流。呱呱坠地,掷地有声。这相对于娘而言,分明是久压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下了。蒂花之秀呀,何人不是娘用心造出的杰作?娘选择这天生我,是为了弥补她从小就没了娘的缺失还是指望能生出个像模像样的“人物”来,以便养儿防老?我选择这一天来到世上,是打算给予娘一贯的冷漠,只有这一天才勉强有点笑脸,才想起娘,还是尽心尽力去孝敬娘?我自问却不能自答。
娘老了,老的弯腰驼背,头昏眼花。我也不小了,应该知道怎样侍奉娘,体贴娘,善待娘,怎样去陪娘说话。但是这样的时间和情景少之又少。我心有愧,大逆不孝呀!
不孝之人,何以言忠?不忠之人,何以言义?不义之人,何以言信?不信之人,何以言仁?不仁之人,何以言情?无情之人,何以有爱?无爱之人,何以友善?无情无义,何以称人?
“祖德厚而家运顺,门风正而子孙贤”,是朋友送的书法,也是治家兴业的理念与准则。我心肃然。曾为人师,好为人师。夸夸其谈,纸上谈兵。之后的路,重新修正。路在脚下,佛在心中。
2020.5.13子夜
作者简介
吴向明,1962年生,甘肃环县人。中学语文教师,2011年病退回乡,与病魔抗争,用文字记事。忙中偷闲,抒情写意。汗水浇心田,以讫三更梦甜。苦力事农桑,惟愿天道酬勤。
主播风采
强歌,甘肃省普通话水平测试员,庆阳市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委员,环江夜听首席顾问。情在心中,声无止境。诵读,是对生活的至深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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