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能“穿越时光”的展览

巴勃罗?毕加索(西班牙) 《带鸟的士兵》
146cm×114cm 布面油彩 1971年毕加索、达利、珂勒惠支、葛饰北斋、大卫?霍克尼……让这些彪炳世界美术史的东西方大家共处一室是天方夜谭,但他们的作品却在六七月间的中国美术馆,共同汇聚在了题为“美美与共”的馆藏作品展上。“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是社会学家费孝通在谈到如何处理不同国家文化的关系时提出的十六字箴言;艺术作为人类共有的精神财富,一直是人们感受这“美美与共”的珍贵媒介,而这样的一场展览,真正让人们得以穿越时空,与不同时期、不同国家的作品“相遇”,并且“对话”。
在本次展览的总策划、中国美术馆馆长吴为山看来,在馆藏的“洋家底儿”中选出200余件进行展出,其标准首先是时间——从19世纪延续至今,将每一个“当下”串联起来,跨度上能较为充分地呈现创作的流变与发展,以及艺术家在不同历史时期对主题的侧重;其次则是不同板块的分布——除路德维希夫妇捐赠国际艺术作品这一“重头戏”之外,其他板块则按照创作体裁细分成了国际油画、版画、雕塑、摄影以及水彩、素描、漆画等其他艺术门类。
芭芭拉?摩根(美国)
《玛莎?格雷厄姆 ——致世界的一封信(踢)》
25.7cm×33.7cm 银盐工艺 1940
中国美术馆收藏中外古今各类美术作品11万余件,其中国际美术藏品约3500件,这些作品来自五大洲的61个国家,其来源主要得益于上世纪90年代以来国内外艺术家和收藏家的捐赠:1996年德国著名企业家、社会活动家和收藏家彼得?路德维希和夫人伊蕾娜?路德维希,捐赠了82位欧美艺术家创作的89件(117幅)作品;2005年刘迅捐赠俄罗斯油画作品108件,李松山及其夫人韩蓉捐赠非洲坦桑尼亚马孔德人木雕作品158件,王琦捐赠国际版画作品127件;2006年伍必端捐赠苏联版画149件;2007年李平凡捐赠日本浮世绘137件和日本现代版画218件;2014年黄建华捐赠萨瓦尔多?达利的雕塑2件;2016年法兰西艺术院捐赠法国油画13件……面对入藏标准这一问题,吴为山也特别谈到,中国美术馆有专门的评审委员会,不仅对作品进行真伪鉴别,也对其艺术价值进行评判。另外,像路德维希本身是艺术史家;捐赠苏联版画的伍必端,自己就是很好的版画家;而捐赠日本浮世绘作品的李平凡也是版画家,这些专业的捐赠者为作品来路提供了多一重的保证。
作为此番展览海报的,是毕加索的《带鸟的士兵》,表现他一直追求的“和平”主题——冰冷的刀剑与可爱的白鸽相互映衬,白鸽立在刀柄上乖巧地喝水,而持刀的士兵却眼神空洞、疲惫,他扭曲的脸搭配暗灰色的背景,无声“道”出了战争对人们的折磨;展览上,俄罗斯现实主义油画家安德列?梅尔尼科夫的《静》中,一对青年男女一左一右地躺在湖边,一人睁眼、一人闭眼,似乎与湖面合二为一,幽暗的色调营造出混沌的意境,又在人与自然的和谐中凸显了这份“静”……这一幅幅的作品,是交流与互动的前提;而交流与互动,又会使得作品迸发出全新的生命张力,这一点无论对艺术家还是普通观众,都如是。在版画展厅中的作品,既有中国观众非常熟悉的以表现俄国十月革命与卫国战争题材为主的苏联版画,从手法上大多采用多色套版刻制而成,色调丰富且线条富有弹性,如今看来依旧鲜活有力;也有日本“浮世绘三杰”之一葛饰北斋作品——这位生活在江户时代的东方画家,他的风格却在其后深深影响了德加、马奈、莫内、梵古、高更等西方绘画大师;甚至连音乐家德彪西都曾谈到,他的交响诗《大海》,其灵感就是来自葛饰北斋的《神奈川冲浪里》——连同这幅在内的110幅葛饰北斋作品去年在大英博物馆展出时盛况空前,甚至还由此制作了3D纪录电影《超越巨浪》。
葛饰北斋(日本) 《风景》
24cm×35cm 木版套色 年代不详
在摄影展厅中,有两件作品同样令人印象深刻。其一,是墨西哥摄影家佩德罗?梅耶尔的《阿根廷作家博尔赫斯》。这件作品拍摄于上世纪70年代,彼时的博尔赫斯已因眼疾而双目失明,但镜头中,他的眼神平静,还透着一分好奇。面对这样的画面,不难想象坚强的他如何凭借惊人的记忆力以口授的方式继续创作,又如何在《关于天赐的诗》里,留下这样坦然甚至不失幽默的字句:“上帝同时给我书籍和黑夜,这可真是一个绝妙的讽刺;我这样形容他的精心杰作,切莫当成是抱怨或者指斥。”其二,是以拍摄舞蹈表演著称的美国摄影家芭芭拉?摩根的《玛莎?格雷厄姆——致世界的一封信(踢)》。有多年绘画经验的芭芭拉在这幅作品中,以均衡中又透出个性的构图方式,将现代舞大师玛莎?格雷厄姆在演出《致世界的一封信》时的瞬间定格。虽是静态的黑白光影,观者却可以借此“穿越”时光,回到1940年的舞台上,重遇玛莎?格雷厄姆那些旋转、跳跃、舞动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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